顾墨染掰着手指头数。
“关键要能放账册、放药材、放马、放书、放花……还有夫人们的箱笼。”
他最后补了一句。
“本王住哪都行,睡柴房都行。但夫人们不能委屈。”
司仁猷的眼神闪了闪。
这话听着像窝囊废的废话。
但“账册、药材、马、书”这个排列顺序,让他咽了一下。
甄岱劲看着慕容雪从马厩冲出来那股气势,脖子不自觉缩了缩。
这女人的手劲……怕是比他营里副将还壮。
两人再没有接着吵,保证新王府会尽快完工,然后各自告辞离去。
走到门外,甄岱劲回了一次头。
正好看见苏瑶已经打开了库房门,里面的灰尘扑出来一大片。
“司仁猷。”甄岱劲压低声音。
“嗯。”
“那个抱账册的女人,眼神比你还毒。”
司仁猷没说话,脚步加快了半分。
旧府里,顾墨染坐在正堂唯一一把没散架的椅子上,看着六个女人像六把刀子一样插进这座破院子。
苏瑶已经在库房里翻出三本落灰的旧账,正对着修缮欠款逐条核查。
沈灵儿蹲在井边,把井水滴在银针上试毒,又检查了厨房的灶台和排水。
林清黛把所有围墙死角走了一遍,回来在纸上画出四个缺口,三个制高点。
慕容雪已经在马厩里把霉糠全倒了,正冲着一个瑟缩的老马夫训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