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
那三个抱着娃的嫂子,头发挽得利落,手上全是茧子,眼神里带着过日子的韧劲。
他顾不上别的,只想着把肉干送到,顺便问问孩子缺不缺奶。
刚过山脚那道弯。
前面五十步远的溪边,站着几个人。
两个地痞模样的汉子,正在推搡一个穿灰布长衫的书生。
书生面容清瘦,肤色白得反光,眉眼压着一股子愁苦。
长衫上有几道新撕的口子,袖口的泥像是刚沾上的。
他被推了一把,踉跄几步,差点栽进溪里。
“赶紧滚!这条路不是你走的!”地痞骂着,又推了一把。
书生扶住溪边的石头,抬起头,脸上不见怒色,只有一种克制到极致的隐忍。
“在下只是路过……”
“路过?你这身打扮路过我信?老子看你在这附近晃了三天了!”
书生被推得后退两步,离溪水更近了。
他看了一眼湍急的水面,嘴唇动了动,像是在做某种决断。
拓跋莽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个白面书生,脑中有个画面冒了出来。
顾墨染带着一本正经的郑重。
“细皮嫩肉,满肚子花花肠子,动不动装可怜的白面书生,最会骗女人。”
拓跋莽的眼睛眯起来了。
眼前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