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要。”巴图尔的声音从肘子骨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陈情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委屈了半分,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他把靴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条凳旁边,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在巴图尔面前抖开。
“巴兄,嘴边……沾了酱。”
巴图尔头都没抬。“我知道。”
“我帮你……”
“你再往前凑一步,我把这肘子骨塞你嘴里。”
陈情一愣。
巴图尔雪白的手腕上沾满了酱汁和油脂,但那手腕的弧度。
陈情咽了口口水。
能和巴兄同吃一肘,那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他忽然想起正事,拍了拍胸口,挺直腰板。
“巴兄!你看!”他转身朝巷子口一指。
“我编的巡防队!三十个人!五队六人!列队完毕!”
巷子里,三十个兵痞蹲成一排,有的在啃包子,有的在挖耳朵,有的在用长棍捅旁边人的后脑勺。
陈情完全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他只看见三十个人齐刷刷蹲着,觉得甚是威武。
“我亲自带队!”陈情拍着胸脯,“谁敢在巴兄面前放肆,我陈情第一个不答应!”
巴图尔把肘子骨扔进桶里,拿袖口抹了抹嘴。
“你一天到晚围着我转,不用回去给你家主子交差?”
陈情愣了一下,随即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