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恤负手而立,下巴微抬。
“按察使府例行巡——”
一声竹哨,尖锐刺耳,直接把他的话切成两截。
那声竹哨从陈情嘴里蹦出来的时候,赵无恤的下半句话还卡在嗓子眼里。
陈情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了十倍。
木屑还没落完。
三十个蹲在墙根的兵痞同时站了起来。
包子掉了一地。
他们的手,已经摸到了靠在墙角的长棍和圆盾上。
赵无恤的十二个亲兵还在推搡茶客,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发生了什么。
陈情把竹哨从嘴里拿下来,舔了舔嘴唇。
他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愤怒。
是兴奋。
一种压了很久、终于等到机会的兴奋。
他看着赵无恤。
一个穿着华贵衣裳、趾高气扬地踹碎巴兄铺子招牌的陌生男人。
英雄救美。
老天开眼。
陈情心里那个声音在尖叫:机会!这是机会!在巴兄面前展示自己的绝佳良机!
他转头看了巴图尔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