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人纷纷避让。
云疏月脚下一顿,落回地面。
轿帘掀开一角。
里面的女人,云疏月认得。
三十出头,保养得宜,凤眼薄唇,眉心一颗朱砂痣。
王氏。
按察使府续弦。
她爹的现任夫人。
云疏月的后背一凉。
本能地低下头,把雪人帽的帽檐往下拉了拉,想混进人群里。
但那身黄色马甲太扎眼了。
“站住。”
王氏的声音从轿子里传出来。
护院长刀横在云疏月身前三尺处。
王氏掀开轿帘,上半身探出来,盯着云疏月那张被锅灰抹了几道的脸。
锅灰挡不住骨相。
那双眼睛,那个鼻梁,跟她该死的娘一模一样。
“云家的逆女。”王氏的声音里带着三分厌恶,七分得意,“在外头野了三年,现在给人当跑腿了?”
云疏月攥紧怀里的果茶。
五杯。加冰的。还没送到。
她后退半步,目光扫过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