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染笑了笑,没争辩。
他转身往前厅走。
柳如烟从内院的月门后面转出来,手里捏着一张窄纸条。
“查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只有走到跟前才听得清。
“云正则背后有安王府的人替他递话。他在逸州任上,与城南甘氏、东山铁坊都有暗中往来。”
顾墨染接过纸条。
“花间楼的人还说,”柳如烟抬眼看他,“云正则的盐税旧账,朝廷审计时少了半本。一直查不到下落。”
顾墨染把纸条叠了两折,塞进袖中。
半本盐税旧账。
检测之眼给了他答案。
按察使的嫡女离家出走,带走了父亲的把柄。
难怪王氏今天不惜当街动手。
“先不动。”顾墨染说,“她愿意留就留,不愿意留就放。账的事不提,让她自己开口。”
柳如烟点头。
顾墨染走了两步,又回头。
“如烟。”
柳如烟站在月门下,侧脸映着午后的光线,下颌的弧度干净利落。
“派人盯着按察使府。”顾墨染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息,“特别是那个赵无恤。”
柳如烟垂下眼,雪白的手指攥紧了纸条的边角。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