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病了,殿下病了。”
顾墨染扶额。
这老头,素来沉稳,可一碰上他身体哪里不舒服,就乱了马脚。
他转身回了卧房。
心里盘算着,趁夜色安静,正好能理一理思路,把记忆里关于炼钢和火药的碎片再拼凑拼凑。
可刚坐到榻边,还没来得及铺纸研墨,门外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先是沈灵儿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殿下人呢,可是又病了?”
紧接着是林清黛,声音冷硬:“病了?怎么病的,谁伤着他了?”
再往后,苏瑶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也透着一股急切的克制。
顾墨染坐在榻边,望着那扇门,心里门儿清:福伯这一嗓子,把整个逸王府都惊动了。
片刻后,门被推开,三道身影几乎是前后脚地涌了进来。
沈灵儿手里提着个食盒,一进门鼻尖就先动了动,眼神扫过他脸色,径直走到榻边坐下。
林清黛剑鞘上的铜环随着她的步伐叮当作响,站在门口就没动,眼神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
苏瑶怀里抱着一摞账册,纸张边缘都被磨得起了毛边。
站得离榻最远,神情依旧清冷,目光里却藏着一丝关切。
“殿下咳嗽,可是染了风寒?”沈灵儿放下食盒,伸手就去搭他的脉。
顾墨染低头看她,沈灵儿面色如常:“脉象浮而无力,得大补。”
林清黛在旁边冷哼一声:“什么大补不大补的,出出汗就好了。”
她把剑往桌上一放,“殿下随我去校场,三招下来,汗一出,病就散了。”
苏瑶合着账册,声音清淡:“王爷若是病着不能理事,十里坡的事情,我孟代管。”
顾墨染看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