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自知荒唐……身体……炼丹……炉子崩了……”
……
三日后的清晨,十里坡的天灰蒙蒙的,山风刮得人脸发紧。
顾墨染站在断龙脊前,看着铁匠穆鲁带着两个工匠,沿着他昨天圈出来的两处节理缝,一寸一寸地凿槽。
“深度够了吗?”他蹲下身,伸手探了探槽口。
“四寸,属下量过的。”
穆鲁抹了把汗,声音里带着点压不住的紧张。
“这要真炸得开……”
“炸不开,你我今天都白忙活。”顾墨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炸开了,你穆家的手艺,往后就是逸州第一号。”
穆鲁没接话,只是把手里的凿子攥得更紧了些。
陶罐装填的时候,顾墨染亲自守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比例。
一钱都不能差。
装完两罐,间距量了三尺,引信比试验时又加长了三寸,留出足够撤离的时间。
薛环带着人在四周清了场,工地上的百姓和工匠都被撵到了三十步开外,
站成一片黑压压的人群,交头接耳,谁也说不清今天要看什么热闹。
远处的高坡上,聚了七八个人。
甘凌木缩在人群后头,脸上是那种看笑话又拿不准的表情。
这几日逸王府在十里坡大兴土木的消息传遍了全城,有人说是异想天开,有人说是装神弄鬼,
他心里也犯嘀咕,可上次自家家丁在沤肥坑泡了一夜的账,还没算清,
现在又说逸王炼丹疯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