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伴随着粗犷的爆喝,骡子像被点着的爆竹,猛地窜出了城门。
逸州城外的官道上。
一队从嘉州来的商户正在慢悠悠地赶路。
前面的胖护卫刚打了个哈欠。
“唰——”
一阵狂风夹着土腥味从他耳边擦过。
胖护卫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穿着土黄色背心、背上绑着一个大麻布包的人影,贴着他的马头闪了过去。
还没等他骂出声,“唰!唰!唰!”接连不断的人影从两侧包抄过去。
“老三,你敢超我的车!那十文钱的最快赏金是我的!”甄仕忠在骡背上扯着嗓子吼。
双腿紧紧钳住骡身,身体随骡子的起伏极有韵律地摆动,这是北地骑兵躲避冷箭的战术动作。
“谁快归谁!”前面的陈末压低身体,几乎趴在骡颈上,利用山道的风向减小阻力。
进入西山那段九曲十八弯的狭窄泥路时。
前头出现了一辆运柴的慢车,把路堵得死死的。
左边是陡崖,右边是一米宽的灌木林。
换作普通车把式,只能停下等。
但在后头紧追的智天风眼里,这不过是战场上的拒马路障。
他舌尖发出一声尖厉的哨音。
那是安阳军夜袭时的暗号——“散阵,两翼穿插!”
跑在前面的三个老兵根本不用回头,听到哨音的瞬间,同时带住缰绳。
中间的甄仕忠猛拉骡子后撤半步让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