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云疏月身边时,他抬起头,盯住她的雪人帽。
云疏月抬起短刃,刀鞘敲在他肩上。
“看什么看?昨晚你吐的那间坑位,二柱子说以后留给你做客房。”
拉隆的脸色更差了。
顾墨染看着人被带走,伸手按了按太阳穴。
福伯收好供词,小声问:“王爷,此事要不要立刻报司刺史和甄都尉?”
“叫他们来王府。”
顾墨染起身,披风从椅背滑下来。
“吐蕃人要捉我,二哥也要凑热闹!”
“真当本王是软柿子?!”
司仁猷进书房时,鞋底沾着晨露。
他来得急,官袍下摆没有理平,连方弼在后头喊他慢些都没听见。
甄岱劲比他晚半步,旧甲扣得歪斜,腰间那把卷刃旧刀却挂得很牢。
书房里铺着蜀地舆图。
顾墨染坐在案后,供词、吐蕃话抄录、拉隆身上的短刃,全摆在桌上。
谢婉清站在边上,指尖压着纸角,脸色也不太好。
司仁猷拿起供词,看第一行时还算稳。
看到“雪化后,吐蕃二十万大军攻城”,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看到“安阳城防空出一条口子”,他把纸翻回去,又从头看了一遍。
第三遍还没看完,司仁猷便坐进椅子里。
椅子发出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