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盖打开,一本蓝布旧簿躺在里面。
纸页发黄,边缘起了毛。
司仁猷翻开第一页。
“柳公旧部名录。”
顾墨染低头看去。
名字一行接着一行。
有的被朱笔划去,旁边写着“伤残”“流放”“失联”“死于道中”。
翻到后半册,能留下现址的人已经不多。
司仁猷抽出几张旧名帖,铺到桌上。
“这些线还能试。”
顾墨染逐张看过。
有人开了镖局,有人在道观挂名立派,有人跟着商队跑蜀道,还有人藏进地方军营,只做了个不入流的小校。
十六年过去,将军在街口卖炭,亲兵替人抄家书。
他们没等到平反,只能先把日子熬下去。
顾墨染压平名册翘起的边角。
“挑最稳的办法。”
司仁猷把名帖分成三叠。
“王爷准备写信?万万不可!落入别人手中,便是把柄。”
“自然不能写。”
司仁猷停下分帖的手。
“那怎么让他们认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