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的火在天幕上拉开,紧接着两道金光从两侧托起,最后拼出一面残缺的旧旗。
旗角折起。
半只虎首藏在金火里。
寻常百姓看不明白,只觉得这图样稀奇,孩童们欢呼得更响。
“哇,真嘞有大脑斧!”
“好大哟~~~”
“嗷呜嗷呜,咬死坏人!”
顾墨染站在河堤上,眼底没有笑意。
今夜之后,逸州不会再是从前那个只管修渠、开铺、卖奶茶的逸州了。
暗处有人会来。
旧人会来。
敌人,也会来。
烟花余烬落进江面,灯市的人还没有散尽。
顺风速递城南站,将门板留了一条缝。
这里是柳家军旧人都知道的战时集结处。
屋里亮着一盏油灯,拓跋莽坐在门口的小凳上,手里捧着热饼,嘴上沾着芝麻。
他看着街上往来的百姓,像是在等外卖单子,实际上手边的短斧一直没有离开过。
薛环坐在柜台后的帘子里,面前摆着一本薄册。
册子上没有写姓名。
只分成几栏。
旧军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