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正跪坐在榻边的小几前,低头看一封花间楼递来的密信。
她今日穿的是件霜色的对襟褙子,里头一层薄薄的蜀锦襦裙,领口开得不高,可她一低头,后颈那截皮子就白得晃眼,一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呼吸轻轻贴上去。
顾墨染盯了半晌,忽然侧过身,把脸凑到那截颈子后头。
柳如烟的笔尖顿住了。
“夫君。”
“嗯?”
“别闹,妾身在看信。”
“我知道。”顾墨染没退,“你看信,我看你。”
柳如烟慢慢转过脸来。
这张脸生得最会说话,一双眼笑起来能勾人魂,可这会儿她偏偏不笑,只是很认真地看着他。
“夫君在闻?”
“嗯,今天的夫人真香。”
“这只是是花间楼里最寻常的一味熏。”柳如烟伸手,拿指背在他额上一贴,又收回来,“夫君这两日闲得厉害。”
“不闲。”
“那夫君凑这么近,是想干什么?”
顾墨染就笑了,笑得很坦然,“当然是你。”
柳如烟的耳根一下子红透了。
她这人素来是能陪着王爷调笑到最后一句的,唯独顾墨染这么直白地说出来的时候,她就撑不住。
她把信往袖里一塞,羞恼着起身要走。
顾墨染伸手拽住她的袖口。
“信看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