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堆上头有一点动静,像是有猫踩落了一片瓦。
蒲云山抬眼看了看棚顶。
棚是苇席铺的,搭在两根横梁上,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蒲兄?”
“没事。”蒲云山把眼神收回来,“你说逸王拿这孩子挟制云正则?”
“不然呢?”
“那他为什么让那孩子上学堂。”蒲云山声音很轻,“挟制一个孩子,要么锁起来,要么藏起来。他倒送去认字?”
赵无恤张了张嘴。
“……这个王爷做人假。”
“假到给一个当筹码的小厮加肉?”蒲云山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的红印,“我在这院子挑了几天夜香,那些王府的婆子从早骂到晚,见谁都骂,没听见一句骂那孩子的。”
赵无恤心里一沉。
他就烦蒲云山这个毛病,疑心重,认死理,该恨的时候还非要先想清楚为什么恨。
“蒲兄,你信他,还是信我。”
“我信我自己看见的。”蒲云山把干粮接过去,掰了一半,“行了,这事儿我知道了。你把王氏那边稳住。云正则那头咱们再找机会。”
“那孩子——”
“那孩子先别动。”蒲云山把饼塞进嘴里,咽下去才说,“他要真是云家的,谁动他,谁就是逼云正则跟自己翻脸。
亲儿子这事儿,得等他自己知道。”
赵无恤心里那口气顺了,这正是他要的。
他起身要走,蒲云山又喊住他。
“赵无恤。”
“蒲兄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