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不过。”沈灵儿站起来,把手在腰间的白布上擦了擦,“夫人这七日,先前吃的那些安神的药,都得停。”
王氏搭在膝上的手往里收了半分。
“我并未吃什么药。”
“那便是我诊错了。”沈灵儿的语气一点起伏也没有,退回顾墨染身侧站着。
顾墨染从额头上把手放下来,笑着替她圆场。
“灵儿看谁都像在偷着吃药,本王在她手底下过日子,一日三碗,一碗也逃不掉。”
王氏跟着笑了两声。
笑完,她把话往下引。
“说起来,妾身今日来,还有一桩事,想跟王爷讨个人情。”
“夫人请说。”
“月儿。”王氏叹了一口气,那口气叹得极像一个操心的长辈,“她毕竟是按察使府的嫡女,如今住在王爷府里,替王爷跑腿做事,外头人不知内情,传出来的话就难听了。
老爷在剑南道任上,最要紧的是个官声。”
顾墨染端起茶盏,吹了吹。
“云监理是本王聘的。”
“聘的?”
“聘书一年,工钱按月支,违约金十万两。”顾墨染把茶盏放下,朝门外扬了扬下巴,“苏瑶,把聘书拿来给夫人过一眼。”
苏瑶就在门口坐着,账册一合,起身进来,从怀里抽出一张折得整整的纸,双手递到王氏面前。
王氏没接。
“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她把话转了个弯,“妾身是说……王爷府里,人多了些。”
“府里人是不少。”顾墨染点头,“修路的、挑粪的、送急递的、看马的、看库的,加上学堂里那些孩子,光是每月的口粮,苏瑶算过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