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卖糖画的老人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跑这么急做什么。”
蒲云山沉默片刻,提着空了大半的工具箱往城南走。
“急着回家。”
老人看着他背影,又看了看花间楼门上那盏新灯笼,摇头笑了一声。
二楼窗边,秦红袖将桌上那碎银捡起来,慢条斯理地放进妆匣。
小丫鬟从门外探进头。
“姑娘,柴已经够多了,那你聘的劈柴短工,明日还让来么?”
秦红袖合上妆匣。
“不用了。”
她望着街上那个越走越远的粗布背影,拿起绣绷继续穿针。
“以后这院里的柴,留着等人来劈。”
蒲云山回到城南时,天已经黑透了。
十二号公厕后院的灯还亮着,猪仔正拱着食槽哼哼,听见门响,抬起两只泥乎乎的前蹄扒住栅栏。
拓跋莽蹲在旁边吃烤饼,见他回来,先看了眼空空的工具箱,又看了眼他耳根。
“蒲优等,你去修个屋顶,咋修到天黑了。”
蒲云山把工具箱放下。
“活比较多。”
拓跋莽咬着饼,含糊不清地问:“那花间楼的娘们活多不多?”
“多事。”
“俺去的时候,咋没看见哪儿坏了,不是我说啊,蒲兄弟,那楼里一群浪蹄子,心眼多的很,你可小心点,她们真不如我那嫂子们会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