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
一刻钟后。
秦红袖拿布巾替蒲云山擦干脚背,动作放得很轻,避开了那几个被靴子磨破的水泡。
蒲云山坐在木凳上,脚刚从热水里拿出来,耳根还热着,见她低头收拾药桶,赶紧弯腰去穿袜子。
秦红袖转身从食盒里端出一碗热汤面。
“还热乎,快吃了吧。”
蒲云山盯着那碗,手停在靴带上。
“你做的?专门来给我送的?”
秦红袖把筷子递过去,没抬头。
“灶房里有现成的,我让人多下了把面。”
蒲云山接过筷子,低头吃了一口。
面条软,肉炖得烂,汤里还有点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连着半天堵在胸口的寒气都散了不少。
秦红袖弯了弯眼睛,转身去收木桶旁的布巾。
蒲云山吃到一半,余光瞥见她从袖口里拿出一个东西,手里的筷子停在碗沿上。
那是翠玉剑穗。
剑穗被她用红绳重新编过,玉坠在暖阁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秦红袖捧着剑穗,走到他面前。
“蒲公子,这个还给您。”
蒲云山的脸一下绷住,连面条都忘了吃。
“你给我做什么?”
“它本就是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