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布呢?”
“织坊压着七百多匹,有的染花了边,有的织得不够密,给灾民做里衣和裹脚布倒够用。”
顾墨染将安阳字条压在案上。
“调车。”
苏瑶抬头。
“往安阳送?”
“对。”
顾墨染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已经温下来的茶。
“安阳如今米贵,咱们的陈粮进城就按市价卖,粗布也照着他们那边的价钱走。”
蒲云山听得一愣。
“王爷,那些流民都快吃不上饭了,咱们还卖高价?”
顾墨染看向他。
“你觉得安阳那些粮商会白拿东西给人?”
蒲云山张了张嘴。
“可……”
苏瑶接过话头,算盘珠子在掌心里拨了一下。
“粮价翻番,咱们卖得太低,粮铺不会让咱们进城,车队还没到南街,米袋子就会被人扣下。”
顾墨染点头。
“价钱照市面走。”
他指着安阳那张字条。
“暗中放出消息,流民、铁匠、木工、车夫,凡是愿意带着家里人来逸州做工的,用粮和粗布抵路费,再给他们一份三个月的活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