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诚心想买。”
苏瑶抬眸看他:“妾身怕他买不起。”
“买不起可以谈别的。”
顾墨染望向窗外,城南街市的风吹进来,带着新烤胡饼的麦香。
“让他知道知道,逸州的东西,从来都不是靠拍桌子就能拿走的。”
苏瑶抱着算盘下楼时,茶楼里的客人已经安静了不少。
她穿着一身烟青色襦裙,面纱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她没急着坐,先让小二将白糖罐子放到王霸天面前,又叫人取来纸笔和长尺。
王霸天靠在椅背上,重刀横在腿边。
“你是掌柜?”
“算是。”
苏瑶在他对面坐下,将算盘摆正:“客官要一千斤【西域天山雪晶散】,是自用,送礼,还是转卖?”
“问这些做什么?”
“用途不同,价钱不同。”
“我要带回大理。”
苏瑶手上算盘珠响了两声。
“那便要算外运。”
“那又如何?”
“糖从逸州糖坊出,要过府库登记,要备防潮瓷罐,要走剑南道山路。
大理如今兵荒马乱,商路不稳,护送人手要钱,损耗要钱,若中途遇到山贼或乱军,商行承担的风险也要算进去。”
王霸天听得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