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州城外数十处农庄、酒肆、猎户木屋的房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三百名背负青锋长剑、黑布裹足的青城山武者,汇聚成一条沉默的黑线,顺着南向山脊,极速掠入茫茫风尘之中。
……
另一边。
寒风如刀,卷着冰碴子狠狠抽打在青铜峡两侧的绝壁黑岩上。
峡谷中段的一处废弃铜矿坑内,篝火不敢大点,仅有一两处暗炭冒着微弱的热气。
近千名逸州府兵挤在潮湿冰冷的岩洞里,嘴唇冻得发紫,许多人身上裹着单薄破烂的战袍,伤员的呻吟声被呼啸的风声压得细不可闻。
矿坑外三里处,两座陡峭的山嘴如同铁钳,卡死了唯一的出口。
山嘴上方搭建了四座木质箭楼,百余名吐蕃蛮兵披着厚重的生牛皮袄,手持硬弓,正围着火堆烤羊肉。
“队长,这帮大衍的绵羊快撑不住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吐蕃斥候嚼着半生不熟的肉块,用吐蕃语狞笑道,
“今天白天他们想顺着干河道摸出来找水,被咱们射回去了。再冻两天,连刀都举不起来了。”
为首的吐蕃百夫长端着马奶酒灌了一大口,抹了把胡子上的冰渣:“将军有令,不要强攻。
逸州的那个病王爷要想保住名声,必须派大军来救。
等他们主力一到,大军合围,把逸州的大营一锅端了!
大家警惕点!算算时间,再有半日,他们的兵就要来了!”
话音未落,头顶上方陡峭如镜的百丈悬崖上,忽地滑落几颗碎石。
百夫长猛地站起身,抓起插在地上的弯刀:“谁在上面?!”
四周只有呜咽的风声,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几个吐蕃兵正要搭弓引箭朝上方乱射。
忽然,一道极细的破空声在风中炸响!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