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若想争大位,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安阳的民乱平息下去,稳住大后方。”
“民乱?几千个吃不上饭的贱民,也配叫民乱?!”
顾墨辰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在厅堂内来回踱步,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本王方才的军令,你没听清楚吗?
即刻调动亲卫营,把城西、城北所有大粮商的仓廪全部封了!
把粮食拉到军营,先充作军粮!
至于外头那些闹事的流民……
每人发一碗掺糠的稀粥,谁敢再冲击官署,按通敌谋反论处,当场砍了脑袋挂在城门楼上示众!”
周怀礼下颌线绷紧,低着头,声音放得极轻:“王爷,卑职还是想再劝您一句。
城中粮商多与江南商会、还有京城的几位尚书府上有千丝万缕的干系。
若是强行封仓夺粮,恐怕会引得朝中御史弹劾……”
“弹劾?谁来弹劾本王?皇帝瘫了,谁批折子?!”
顾墨辰猛地冲到周怀礼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提得脚尖离地。
“周怀礼,你跟了本王几年,本王待你不薄!
如今到了争夺九五至尊的节骨眼上,你若是前怕狼后怕虎,本王不介意换个能办事的来坐你这个位置!”
周怀礼被勒得呼吸困难,脸色由白转红,眼中闪过绝望与挣扎。
他看出来了。
安王服下那枚极乐丸之后,虽然气力大增、表面上摆脱了病弱,但神智已经彻底被药力和贪欲吞噬,陷入了一种极度偏执狂躁的状态。
现在的顾墨辰,根本听不进半句逆耳之言。
“属下……知罪。”
周怀礼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属下这就去办,绝不误了王爷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