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辰披着金丝走线的大红蟒袍,腰悬御赐龙泉剑,一步步登上点将台。
双目布满血丝,喉间干裂得发疼。
海外秘药在腹中烧灼,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眼前的军阵也在晨光里微微晃动。
“铮!”
龙泉剑出鞘半截。
剑锋映着阴沉天色,寒意直逼人眼。
“下月初一,先锋破四门,拔营入关!”
顾墨辰扬剑指向北方,嗓音沙哑。
“清君侧!”
声音越过校场,风从甲叶间钻过,军旗拍打旗杆。
三千披甲军士列成方阵,长矛笔直插入泥中。
没有人应令。
没有人举兵。
顾墨辰握剑的手一点点收紧。
一息过去。
两息过去。
台下依旧没有那句“诺”。
他胸口那股邪火猛地窜上头顶,转身揪住传令官衣领,将人掼在木板上。
“聋了吗?”
传令官满脸泥水,跌跌撞撞爬起,额头贴着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