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染看了她片刻,没有再追问。
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通红。
窗外风越刮越紧,院中的笑语却仍被炭火拢在一处。
……
京城。
慈宁宫佛堂内,沉重的门闩缓缓落下。
包着熟铁皮的殿门,被两名老嬷嬷合力合上。
门轴拖出干涩长响。
紧接着,两道生铁门闩依次落下。
风雪、人声与宫道上的脚步声,全被隔在门外。
佛堂里没有燃大烛,只留三盏青铜长明灯。
豆大的火苗在灯盏中摇晃,沉沉檀香绕在梁柱间,久久不散。
高座上。
太后盘膝坐于紫檀木榻。
她穿着墨黑织金常服,枯瘦的手指缓缓拨过一串发黑的紫檀佛珠。
佛珠相碰,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佛堂中央,宸贵妃跪得笔直。
她褪下了平日珠翠,只穿一身素色宫装。
双手交叠在膝前,指甲早已陷进掌心。
太后手上的动作停住。
案上摊着一幅残缺旧谱,边角焦黑,顾氏长房那一页缺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