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没落,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粮商老赵率先走出来。
他原本发灰的脸膛透着一层透亮的红晕,员外帽摘了抓在手里,额角全是蒸出来的热汗。
周围几个掌柜看得直瞪眼。
老赵手里的拐杖根本没点地,而是横夹在咯吱窝底下。
脚底下稳当得很,半点没打晃。
“老赵,你这腿真能使上劲了?”
相熟的盐商几步迎上去,伸手就去捏他的膝盖骨。
老赵左腿猛地往前一抽,当着众人的面连踢两脚,嗓门扯得整栋楼都嗡嗡响。
“神了,这手艺真神了!”
他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外侧。
“刚才那师傅用滚水药汤给我烫了三回,拿药木顺着脚心经络使劲一推,热气直往腰眼里钻。”
“现在整条腿轻快得很,骨头缝里的酸冷全顺着汗孔排干净了!”
随后,另外两位绸缎庄的东家也踱步出来。
这两人常年在南境湿热山道押货,平日胳膊抬不过眉毛。
眼下两人大力甩着膀子,满面红光地对着秦红袖作揖。
“秦掌柜,你们这儿的手艺当真霸道。”
“老夫这右臂半年没抬起来,推拿这一回,筋骨全活了!”
“方才说的金卡,能不能直接拿现银结?”
大堂里先是落针可闻。
紧接着,叫嚷声混着桌椅的磕碰声险些把房顶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