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封得严严的。
炭火烧得旺旺的。
跑掉的两个没人管,留下来的六个谁也走不了。
顾墨染已经靠在软榻的迎枕上,手边的药盅白气渐渐散了。
他翻过一页兵书,头也不抬。
“本王等的功夫有限。”
“再磨蹭,药就凉了。”
……
穿堂风顺着抄手游廊直往衣领子里钻,吹得檐下的旧灯笼一阵乱晃。
梦久柠一口气跑到了西偏院的回廊拐角,两只手撑着漆皮剥落的朱红柱子,胸口起伏得厉害。
脚底下的青石板干冷发硬,没有半点积雪,只有几片被北风卷落的枯叶在石缝间打着旋儿。
她抬手拍了拍胸口,脸上的燥热被干冷的冬风一激,慢慢退了下去。
不对劲。
梦久柠扶着廊柱站直身子,两道细眉慢慢拧成了疙瘩。
那个男人是谁?
那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把整个剑南道的商路捏在手心里、用几车破石头和涨价的草药就把邕州节度使吓退三十里的逸王顾墨染。
在青铜峡一战里,他手底下的人干净利落地剁了吐蕃千夫长。
在听雨楼上,他拿着几页陈年烂账,三言两语就逼得自己按了血印、交出三座钱庄的底账。
这样的人,真会因为沈灵儿熬的一盅补汤,就关起门来同六个女人在暖阁里胡闹?
梦久柠摇了摇头。
在大理王宫里,她见过太多装疯卖傻的权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