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月被捂得直翻白眼,两只手乱抓,脚后跟在冻土上蹭出两道坑。
后院里只剩廊下两盏灯笼在夜风里晃,还有那扇雕花木窗里头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和笑骂。
“吱呀——”
雕花木窗毫无征兆地推开了半扇。
暖阁里的热气混着浓郁的安神药香,直直扑进外头的冷风里。
顾墨染随手披着件宽松的玄色外袍,衣襟敞着大半,露出结实的胸膛。
他一手搭在窗棂上,低头看着缩在防火大青瓷缸后头的两个人。
平日里那股漫不经心的轻佻收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片深潭般的平淡。
梦久柠浑身僵住。
捂着云疏月的手慢慢滑了下来。
云疏月大口喘气,鼻尖冻得通红,刚想张嘴告状,抬头瞧见顾墨染那双眼睛,到嘴边的话全咽回了肚子里。
两只小胖手赶紧背到身后,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听够了?”
顾墨染靠在窗框边上。
声音不高,但在空旷的后院里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