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反驳。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盯着顾墨染那张冷漠的脸,眼珠子都不带眨的。
终于明白过来。
什么白日里的荒唐,什么榻上的荒淫,在这个男人眼里,全是可以随手摆在明面上的幌子。
他甚至不在乎被谁听了去。
因为从一开始,自己这枚所谓的大理公主棋子,在他算盘上不过就是个免费算账的苦力。
他吃准了大理耗不起。
更吃准了她梦久柠不敢拿宗庙社稷去赌。
“久柠……领命。”
梦久柠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
上前两步,双手捧起那本冰冷沉重的牛皮账册。
手指因用力攥得发白。
顾墨染将视线移向还躲在青瓷缸后头、两只眼睛骨碌乱转的云疏月。
云疏月见他看过来,吓得两只小胖手捂住眼睛。
自欺欺人地把脑袋往瓷缸后头缩。
“至于你。”
顾墨染淡然开口。
“我……我什么都没听见!”
云疏月从指缝里露出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带着哭腔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