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陈情弯下腰。
掀开后帐一角,顶着呼啸的狂风和漫天风雪,连滚带爬地钻了出去。
帐帘落下。
狂风灌入的缝隙重新闭合。
帐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铁盆里湿炭燃烧发出的哔啵脆响。
杨铁站在原地。
看着帐帘落下。
脸上那股子沉重劲儿瞬间没了,嘴角扯了扯,眼神冷得像刀子。
那张羊皮图纸确实是真的。
但上面的三处前锋哨卡,正是吐蕃千夫长赤勒布下的绝杀陷阱。
任何人只要踏入野狼谷半步,就会被埋伏在雪壳子底下的吐蕃游骑当场射成刺猬。
陈情带着那张图去,不论他是死在乱箭之下,还是被吐蕃人生擒。
都会彻底吸引住南线吐蕃斥候的全部注意力。
甚至会让吐蕃人误以为大理方向有大动作,从而放松对丹炉房的盘查。
杨铁用布巾慢慢擦着剔骨短刀上的血迹。
蠢货的命,能给自己开路,不亏。
……
太极殿深处。
浓重的药苦味混着龙涎香,压得人喉咙发紧。
明黄帐幔垂下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