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了口唾沫。
“后来孩子生下来就是死胎,兰昭仪也没熬过那个冬天。”
拿帕子的美人手一软,差点把帕子掉在龙袍上。
她伸手去捂对方的嘴。
“你不要命了!这些陈年旧账,也敢在御前瞎嚼!”
“我是怕啊,这不圣上还昏迷着,皇后刚被解了禁足,这汤就变了……”
端药的美人眼圈红了,委屈地嘟囔。
“还有赵才人的小皇子,夜里就吃了口凤仪宫赏的酥酪,第二天就高烧抽风。”
她叹了口气。
“连三岁都没挺过去……这宫里的汤药,真是谁沾谁短命。”
龙榻上。
老皇帝的呼吸骤然粗重。
被子底下的身躯像张拉满的弓,陡然绷紧。
喉咙里卡着一口浓痰,发出拉破风箱似的“呼噜”声。
脑子里压了多年的旧事,全被这几句轻飘飘的闲话撬开了。
兰昭仪死时的惨。
赵才人儿子嘴唇的青紫。
还有他昏迷前,梅林雪地里,贤妃披头散发的模样。
全对上了。
严丝合缝!
皇帝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