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染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
“小丫头,你太年轻了。
天下道门渡人,青城道门镇世。
山外是大衍的律法,进了这剑南道的山头,规矩全得由青城山说了算。
他们明着是入世修道的得道高人,背地里垄断着西南半数的茶马走私与杀人生意。
你以为青铜峡那边只是吐蕃人在闹腾?青城宗的暗线早就把网撒开了。”
梦久柠呼吸发沉,后背泛起一阵寒意:“那你打算如何?青城山宗若是倒向叛侯,大理王室绝无生路!”
“急什么。”
顾墨染屈指在她脑门上弹了一记响亮的脑崩儿,打得梦久柠眼冒金星。
“本王既然收了你的账册,自然不会看着盟友被生吞活剥。
三百车生药今晨已经自南门启运,由蒲云山亲自押送走野狼谷暗道。”
梦久柠捂着脑门,先是一愣,随即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骨架一般瘫在椅背上。
“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揉着泛红的额头,低声嘟囔。
就在这时,回廊那头传来了两道极不自然的脚步声。
林清黛与慕容雪一前一后地挪了过来。
林清黛右手搭在佩剑上,每走一步都要深吸半口气以稳住身形;
慕容雪则微微仰着下巴,极力维持着草原公主的威仪,然而微颤的膝盖却彻底出卖了她此刻的虚弱。
走到屋子前,林清黛脚下一滑,整个人猛地往前一栽。
“小心!”
慕容雪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扯住她的腰带,结果自己力道不足,反被林清黛带得一个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