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云山直直看着她的眼睛,少有的强硬起来,
手腕抬起,露出那截被血染透的剑穗,
“我打听过了,这次平倭,非同小可,只要立下大功,就能挣到朝廷的世袭封赏!”
他声音发堵,字字如铁。
“等我拿了朝廷的战功回来,我去求王爷给你讨一道诰命!到时候,你将是顶顶尊贵的女人!”
秦红袖整个人僵在原地,泪水汹涌而出。
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连摸一下手都会脸红的傻子,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喘不上气来。
没有再说半个字,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蒲云山那条沾满血污的手臂,硬生生将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青年拽进了内厢房。
“砰!”
秦红袖反手将厚重的木门死死关上,落下门闩。
屋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弥漫着淡淡的女儿香与药草味。
秦红袖抓起桌上的剪刀,双手发抖,却异常决绝地剪开他胸前纠结成团的牛皮甲绳。
带血的残甲被一片片剥落,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创口。
温水淋在伤口上,带出一层粉红色的水渍。
蒲云山闷哼了一声,肌肉猛地绷紧,下意识想要后退:“红袖,脏……”
话音未落,一片温软滚烫的唇瓣,毫无征兆地贴上了他干裂的下唇。
蒲云山整个人如遭雷击,脑海中一片空白。
秦红袖伸出双臂,死死环住他宽阔的后背,眼泪混合着两人的呼吸,在狭窄昏暗的屋子里无声蔓延。
“傻子……”
女子在他唇边喃喃低语,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颤音。
“谁要什么狗屁诰命……我只要你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