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眉心。
不能想,越想越急。
“夫君。”沈灵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
顾墨染睁开眼。
沈灵儿把药箱打开,从里头摸出一只小瓷瓶。
“您这两天赶路赶得急,脉象有点浮。
这是清心散,里头有云茯苓和金荞麦,能压一压燥气。”
顾墨染接过瓷瓶,倒了一粒出来,扔嘴里嚼了。
苦。
苦得他脸都皱了。
“这药你配的?”
“夫君给我的大理那三张方子里头的。”沈灵儿抿了抿嘴。
“灵儿看方子受了启发,微调了配比,去掉了洱海带草,加了半钱陈皮。大理那边的方子偏寒凉,我改了几味。”
顾墨染看了她一眼。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把瓷瓶还给她。
沈灵儿接过去,小心翼翼地塞回药箱。
动作很轻,怕吵醒别人。
可她手刚缩回来,车厢忽然一颠。
左轮压上了一块凸起的碎石,整个车身往右倾了一下。
沈灵儿身子一歪,肩膀撞在顾墨染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