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前,院外那声夜枭叫又响了。
这回是三短一长。
东西到了。
青芜提着灯笼出了屋门。
她穿过院子,走到水缸边。
廊灯的光被风吹得晃荡,影子在地上拖来拖去。
她弯腰装作打水,手伸进缸沿和墙根的缝隙里一摸。
摸到了。
一枚裹着黄泥的火漆竹筒,被人从墙外弹进来,砸在水缸旁边的碎砖堆里。
竹筒不大,比拇指粗一圈,泥巴糊得严实,看不出里头有什么。
青芜没有马上拿走。
她抱着水桶站起来,故意往假山那边走了两步,拿余光往墙头上扫了一眼。
墙头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知道有人在看。
柴房顶上那两个弩手,位置最高,能看见院子里大半的动静。
西墙假山后头的那两个稍远,但角度刚好能覆盖水缸到屋门这一段。
她需要被他们看见。
青芜把水桶放下,转身走回水缸边,蹲下来。
手伸进碎砖堆,把竹筒翻出来。
动作不快,像是无意中碰到了什么硬东西,多摸了一把。
她把竹筒拿到灯笼底下,用指甲抠开火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