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梅仲君余光扫到院外亲卫拉弓的动作,浑身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大哥要射?
包括我?
弓箭不长眼,这一轮下来,不止屋里四个女人,连他自己都得被射成筛子。
他左手伸到后腰,从腰带暗袋里摸出一枚指肚大小的红丸。
安王府的人上个月送来的东西,说是黑药,吃了能催发全身气力,代价是半条命。
他捏着那颗丸子,手心全是汗。
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弩见了光,腿站了起来,大哥已经要放箭灭口。
今晚不管杀不杀得了床上那个女人,天亮之后都没有第二条路。
拇指一弹,红丸入口。
药丸滑过喉咙,跟嚼了颗干花生米差不多。
可不到两息工夫,胸腔里像被人塞了一把烧红的炭。
一股滚烫的热浪从丹田往上冲,撞在肋骨上又弹回去,在肚子里来回搅了三四趟。
脖颈处的青筋一根接一根地鼓起来,顶着皮肉往外拱,一路拱到太阳穴两侧。
眼白泛起一片猩红,瞳仁缩得只剩针尖大。
“嗬——”
嗓子里挤出一声不像人叫的嘶鸣,嘴角溢出一线黑红色的血沫。
院外,梅伯谦看到弟弟浑身抽搐,嘴里往外吐血沫子,脸色变了。
“老二,你吃了什么!”
梅仲君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