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情的手腕在流血。
这间屋子里,能挡在她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在倒。
而梅仲君,还站着。
红丸烧过的身体让他对疼痛几乎没了反应,那双猩红的眼珠子死死锁着床的方向。
“二表哥?”
院外,被婆子押在廊下的陆雪柔挣开了半个身子,脸上的毒疮还在往外渗脓水,声音又尖又碎。
“你怎么了?大表哥,不能射了,放过他好不好?
要不你射我,你射我吧!”
哭声和求饶搅在一起,被夜风刮得七零八落。
梅仲君却没听见。
他心里只剩一个字。
杀。
他抬头看向青芜,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嘶响,提刀就冲。
青芜也知道不对,但握刀的手还是往前送。
不能退。
身后就是床角,顾墨璃还在床屏旁。
门外是梅伯谦的弓箭手,屋里是吃了药发疯的梅仲君。
左边,画意腿上扎着箭杆;右边,诗情的手腕见了骨头。
只能拿命去换。
刀尖刚递出去,梅仲君的手已经到了。
五指扣住刀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