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上的血甩在泥地上,溅出两道暗红的印子。
一条信平收刀回鞘,往回走。
田中愣了,站了起来。
自己带来的兄弟,这一下就被砍了两个?
这谁还能忍?
他手里攥着一根从废墟里刨出来的断木椽,椽头还带着半截生锈的铁钉。
一条信平没有防备。
木椽连着铁钉砸在他后脑勺上,铁钉嵌进了脑壳里。
然后,场面更加混乱了。
几十个饿了三天的步卒,手里攥的是木棍、石头、锄头、扁担。
混战一刻钟后。
他们终于冲进了米仓。
米仓的门撞开,里头的粮食堆得齐房梁高。
白花花的大米,码得整整齐齐,一袋挨一袋,袋口扎得规规矩矩。
田中站在粮堆前面,看了很久。
手里的断木椽慢慢垂下去,椽头拄在地上。
手在抖。
他想起他老婆的尸体,他翻遍了整间屋子,灶台、米缸、房梁上挂的布袋,全翻了,最后只找到半碗发了霉的麦糠。
听人说她就是吃那麦糠死的,吃完了肚子绞着疼,疼了一夜,天亮前咽的气。
而大名的米仓里,粮食多到堆不下,有几袋底下都长了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