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礼把三万两金票压在茶几边缘。
票子叠得齐整,外头扎着一道红绳,最上面那张盖着西郊密库的朱印。
他的手没敢松开,指头按在票面上,把纸按出一道浅浅的折痕。
敞轩里只剩炭火偶尔响一声。
顾墨染没急着伸手。
他端起茶盏,吹开浮沫,喝了一口。
“二哥这府上,连茶叶都是隔年的。”
他心里嘀咕一句,放下茶盏,这才看向那摞金票。
周怀礼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淌到下巴,滴在青衫前襟上。
他站得笔直,腿肚子却在打摆子。
“殿下,西郊密库账面三万两,全在这里了。”
“一两不少?”
“一两不少。”
顾墨染点点头,抬手招了招。
“大个子,进来数钱。”
门外的拓跋莽掀帘子进来,腰上那串干蒜晃来晃去。
他往桌前一坐,大手把红绳扯开,舔了舔手指头,一张一张往外捻。
“一千两,两千两……”
周怀礼盯着他的手,喉结上下滚。
拓跋莽数到第十一张,停下来,把票子举到灯底下照了照。
“王爷,这张有股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