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染看着她。
“你钻床底下干嘛?”
“验货啊。”
甄媄梨理直气壮。
“你睡的床,我不验谁验?万一半夜塌了咋整?”
她拿木工尺敲了敲床腿。
“你听这声儿,木头是好木头,可这榫头做浅了,吃不住横劲。一个人睡没事,人一多,左右一晃,它就得吱呀。”
慕容雪擦鞭子的手又停了。
梦久柠端着盆,耳根慢慢红了。
沈灵儿按脉的手指紧了紧,瞪了甄媄梨一眼。
甄媄梨浑然不觉,还在那念叨。
“要我说,得在床柱底下加两道铁箍,再垫三寸厚的毡子……”
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林清黛抱剑站在门外,没进屋。
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铺到踏板底下。
她的剑鞘磕了一下门框。
声音不重,屋里却一下子安静了。
这是提醒屋里的人收敛些。
甄媄梨缩了缩脖子,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顾墨染往门外看了一眼。
“清黛,进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