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金善雅站在内室门口,盯着里头那张铺着青色绸被的床榻,脸颊微微泛红。
她没好意思动。
顾墨染在案桌前卷起袖子,从腰间取下一个黑色针囊,摊开在桌面上。
银针整整齐齐码了三排,每根都细如发丝,针尖在烛光下泛着寒光。
他拿起最长的那根,拇指和食指捏着针尾转了半圈,又放回去。
“怎么还站着?不想治疗?”
金善雅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我,这就去。”
她在床榻边坐下,脊背还是直的,两只手搭在膝头。
顾墨染拿起针囊,走到床边站定。
“褪外袍,躺下。”
金善雅的呼吸顿了一拍。
她咬了咬下唇,慢慢解开外袍的系带,叠好搁在床尾。
里衣是薄薄的一层半透明月白色绸衫,领口绣着高丽宫廷特有的云纹。
她仰面躺下,两只手贴着身侧,五指并拢,拇指抠着食指的指甲盖。
顾墨染把针囊搁在床头小几上,俯身看她。
“施针时我会靠近你,你的结界可能会本能反弹。”
他的声音很平。
“深呼吸,别抗拒,越抗拒罡气越乱。”
金善雅盯着帐顶的纱幔,喉头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