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善雅攥着床沿站起来,披风从肩头滑下去,她没去管。
她走到顾墨染跟前,停在三尺之外。
就这个距离。
她已经站了十二年了。
三尺之内,罡气结界无声地嗡了一下,像水面泛起的涟漪。
她咬了咬牙,往前迈了半步。
顾墨染站在那儿,没动,也没后退。
他看着她。
金善雅深吸了一口气,把右手伸出去。
手指在抖。
不是害怕。
是不敢信。
指尖越过那条线的时候,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一息。
两息。
没有。
她的指头碰到了他的袍子。
料子是极好的,上面沾着外头的土腥气。
她没缩手。
五根指头一根一根收拢,攥住了袍角那一小撮布。
攥得很紧,像怕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