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日里雪白细腻的小臂内侧,层层纱布,上面还有两寸长渗出来的血迹,周围一圈皮肉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泛起了青紫色。
“怎么弄的?”
顾墨染声音压得很低,脸上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消得一干二净。
沈灵儿咬着嘴唇低下头,想把胳膊抽回来:
“没什么,刚才在江边切药材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下……”
顾墨染没信她的鬼话,抬眼往内室的屏风后头扫了一圈。
角落的行军矮榻上,梦久柠正把整个身子缩在一床厚棉被里,只露出一张没有半点血色的小脸,连嘴唇都冻得发青,左手同样死死藏在被窝底下。
帐外守着的慕容雪见瞒不住了,硬着头皮掀开帘子走进来,把刚才江边放血杀母虫的事儿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帐子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顾墨染盯着沈灵儿胳膊上的刀口看了足足三息,突然弯下腰,右手穿过沈灵儿的膝弯,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沈灵儿惊呼了一声,两只手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隔着棉裙,她滚烫发软的身子紧紧贴在顾墨染坚硬的胸膛上。
顾墨染迈开大步走到屏风后头的宽大行军榻前,把沈灵儿放在梦久柠身边,
又伸手把缩在角落里的梦久柠一把拽过来,按着两个女人的肩膀让她们并排躺好,
随手扯过旁边自己盖的狐皮大氅,把两个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了里头。
“本王还没死呢,前锋营那几千号老爷们也还没死绝,轮得到你们两个娘们拿自己的命去填江眼?”
顾墨染黑着脸骂了一句,伸手在沈灵儿和梦久柠微凉的脸蛋上各自掐了一把,力道却轻得跟挠痒痒差不多,
“老老实实在这儿躺着,今天谁敢下床迈出这扇屏风半步,本王扒了她的裤子打烂她的屁股!”
梦久柠缩在温暖的狐皮大氅里,闻着上面浓郁的男子气息,
原本冻得发僵的身子骨渐渐回过温来,看着顾墨染铁青的脸色,眼底漫上一层水雾,小声应了一句:
“知道了,谢王爷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