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意地塞回木塞,冲门外喊了一嗓子:“老拓!”
拓跋莽穿着一身麻布短褂跑了进来,脖子上还搭着一条脏兮兮的汗巾:
“来了来了,王爷,俺这身伙夫打扮咋样?”
“像个卖猪肉的。”
顾墨染指了指地上那十个青瓷酒坛,
“拿扁担挑着跟本王上船,记住,到了沙洲上,把酒坛子放在本王脚边三步之内的地方,
别摔了,现在摔了咱们全得变烤猪。”
拓跋莽拍着胸脯把十个酒坛子捆在扁担两头,挑起来晃了晃:
“王爷放心,俺就是把脑袋摔碎了,也绝不磕着这几个宝贝疙瘩!”
甄媄梨瞪大了眼睛。
“咦~王爷嫩说啥类?烤猪?嫩是猪,俺可不是。”
……
午时三刻,汉江正中央的白沙洲。
江面上的大雾还没散尽,白茫茫的一片,只能听见哗啦啦的江水拍岸声。
南北两岸几乎同时划出来两条乌篷小船,船头撞开浅滩的鹅卵石,停在了白沙洲的两端。
沙洲正中央摆着一张矮脚木案。
犬上十三郎穿着一身黑色的武士大铠,大马金刀地坐在木案后头,左手死死按在腰间的太刀刀柄上。
他身后一字排开站着九名佩双刀的精锐武士,个个把刀鞘推出了半寸。
木案上寒酸得很,只摆着几盘切得薄薄的生鱼片,还有两壶冷酒。
朴赖璋跪坐在木案侧面,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额头上全是黄豆大的汗珠子,双手捧着一把锡酒壶,整个人缩成一团。
顾墨染带着林清黛、慕容雪、拓跋莽等人下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