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染仰头大笑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金善雅,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路边的野狗:
“一个连国都快亡了的奴婢,本王玩腻了赏给麾下将士也是赏,
今日犬上将军想看,有什么舍不得的?”
说完,顾墨染右手直接探向金善雅的腰间,五指一用力,刺啦一声扯断了她刚刚系好的白绸腰带,作势就要去扒她外头的素服:
“听见没有?还不快把衣裳脱了,给犬上将军好好跳一段!”
“顾墨染!你混蛋,你不要脸!我跟你拼了!”
金善雅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眼底全是疯狂的恨意。
她左手猛地抬起,一把拔下发髻上的赤金凤簪,借着顾墨染低头扯她衣服的空当,对准顾墨染左肩锁骨下方的要害,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金簪入肉的声音清晰无比,一大股鲜血顺着金簪的血槽喷涌而出,眨眼间就把顾墨染胸前的雪白锦袍染红了大片。
“狗贼!我今日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金善雅松开金簪,弯腰从靴筒里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剑,对准顾墨染的咽喉就刺。
“贱人!你敢暗算本王!”
顾墨染捂着狂飙鲜血的左肩,脸色惨白地往后一仰,连人带胡床一块儿翻倒在沙地上。
他临倒地前,右脚顺势往上一撩,砰的一声把面前的矮脚木案踢得飞了起来,桌上的生鱼片和冷酒壶全砸向了对面的犬上十三郎。
犬上十三郎挥袖挡开飞过来的酒壶,看着倒在血泊里打滚的顾墨染,又看着举剑往下刺的金善雅,心底最后一丝怀疑彻底烟消云散。
这高丽老狗果然没骗他!
“动手!”
犬上十三郎从椅子上暴起,拔出腰间的太刀往前一指,扯着嗓子狂吼:
“活捉顾墨染,赏黄金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