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时分。
套房客厅里,灯光明亮,映照着屋内的一切。
地毯上散落着一件奶白色的毛衣,毛衣旁边是一只浅口的黑色小皮鞋,另一只甩到了茶几底下。
羽绒服搭在沙发扶手上,袖子拖到地上。
牛仔裤蜷成一团窝在电视柜旁边,裤脚还卷着边。
垃圾桶里的纸巾堆得冒了尖,有几团滚出来掉在地毯上,皱皱巴巴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潮乎乎的,带着点咸腥,又混着汗水蒸发後的余温。
主卧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暖光。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像是被人捂在被子里发出来的。
「陈述————你————你是不是变态啊————」
「我咬死你————唔————」
「轻————轻点————」
孟子艺的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一句话喘了好几口气才说完整。
「你怎麽————都不知道累的————我腰要断了!」
「换个姿势就不累了。」
陈述的声音响起来,低沉嘶哑,不急不躁的。
「你刚才也是这麽说的!」
「这次是真的。」
「你骗————唔————」
孟子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堵了回去,只听见一声闷哼,像是被什麽东西击中了要害,尾音倏地上扬,又急急地压下去。
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还有孟子艺哼哼唧唧的抱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