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战把袍子单手抖开,披上,大步跟了过去。
两人站在院门前,刚才那种毁天灭地的气势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姜萧压着嗓门转过头。
“战儿,我这脸看着还行吗?会不会太凶了?”
姜战伸手把老爹脸上的一块焦皮抠下来,面无表情。
“爹,你现在看着像个去打劫没成功的流寇。”
“你懂什么,这是男人历经沧桑的勋章!”
姜萧先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这才极其缓慢地推开一条指头宽的门缝。
屋内,小团子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个脑袋。
两个小揪揪歪了一个,粉色小袄的领子翻了起来。
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但眉头微微皱着,腮帮子鼓鼓的。
姜萧走到床边蹲下,下巴平稳地搁在床沿上。
那只半个时辰前还在徒手撕扯雷劫的粗糙大手,此刻小心翼翼地捏住被角,往上拽了半寸。
姜战立在床尾,目光落在那只睡歪的小揪揪上。
他的手伸到一半,看到指尖还没洗净的血腥,又僵硬地缩了回去。
他慌忙掐了个除尘咒,连指甲缝都清理得一干二净后,他才重新伸出手,动作极轻地把那个揪揪扶正。
门框边,沈云柔端着一个木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两碗熬得墨黑的汤药。
“把药喝了,趁热。”
沈云柔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