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位给我。”
“当年没刻完的最后一笔,我今天补上。”
“别抢,离位是我的,我死也死在那儿。”
那道少年残魂也抱着断笔,往前挪了一步。
他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我当年只是个学徒。”
“可师父教过我,阵师落笔,就不能半途而废。”
“我守边纹。”
一道道残影重新走向阵眼。
他们像千年前那样,盘膝坐回自己的阵位。
有人只剩残魂半片,却仍旧伸出手,在虚空里刻下阵纹。
有人胸口空了一个洞,却用魂光补上断裂的阵线。
有人没有手,便低头,用残破的额骨一点点撞亮阵纹。
陆远之看得眼眶发热。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说出一句。
司马清明更是愣在原地。
那些他推演了六年都无法复原的古阵位,此刻一个接一个亮了起来。
不是因为材料。
不是因为灵力。
是因为当年死在这里的人,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姜无归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