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无归看着她。
原本到了唇边的话,停住了。
他的目光越过姜昭昭,落到不远处的司马清明和陆远之身上。
一个头发乱得像被雷劈了八百遍,脚边堆着能把人埋了的废阵图。
一个掌心全是血痂,旧伤叠新伤,阵笔一划,又渗出一点血。
这六年,他们确实拼命。
可拼命,不该是阵道传承的唯一办法。
姜无归忽然明白,姜昭昭拦下的,不只是他这一条残命。
她连战后的事,都算进去了。
这丫头想的,远不止眼前这一战。
姜无归沉默片刻,低声道:“总有人教。”
“没人比您更懂。”
姜昭昭回答得斩钉截铁。
“老祖,您得活着。”
“至少,得活到把这些东西全传给下一个人。”
“护界大阵不是一次性用品。”
“今天补好了,不代表以后就永远不会坏。”
“万一以后地脉再移,天纹再断,谁来修?”
“靠我一个人吗?”
她抬了抬下巴,理直气壮。
“我也会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