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不会信,矿奴不会信,散修同样不会信。
下一次四家联军压境,陈家身边依旧不会多出一个人。
陈望北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紧,掌心被指甲硌得生疼。
他不是圣人,也没想靠几句话替陈家换回一身清白。
他只是终于确定,陈家若想活,就必须换一条路走。
陈望北抬起手。
“把东西推上来。”
后方传来车轮滚动声。
数辆大车被陈家守军推到阵前。
车上堆满旧竹简、玉书、皮纸与死契。
三面留档玉璧悬在车侧,表面不断闪过细密的字迹。
每一份契书的内容、编号、所属矿场与经手人,都已逐项拓印进去。
一名矿奴紧盯住其中一卷皮契。
那上面烙着陈家北境七号矿场的火印。
他的名字,就在里面。
陈望北看见了他的目光,却没有躲。
他抬头看向传讯光幕,声音顺着阵法传遍断牙口,也传向大罗天域各处。
“这些年,陈家也干过脏事,而且欠下了不少人命债。”
陈望北停了一息,才继续开口:“今日,陈家认这笔账。”
话音落下,陈家阵地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怒喝。
“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