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上的聚灵钉、阵纹节点、受力方向,全在归墟的计算之内。”
裴逐星摇了摇头。
“这些是术。”
“术能赢断牙口,撑不起下一座城。”
云鹤停下话头。
裴逐星抬起乌木杖,杖头点在光幕中的白发矿工身上。
矿工举起矿镐,砸断了刻着矿奴编号的铁牌。
铁牌断在地上。
那人弯腰捡起半块,攥在掌中许久。
“我问的是,归墟凭什么能继续赢。”
云鹤看了许久,试着开口。
“她让陈家公开四家的账?”
“还不够。”
“她给了陈家符箓和火铳?”
“那只是刀。”
云鹤目光移向燃烧的死契。
火舌卷过一张张皮契,矿场火印在火中扭曲,化为焦灰。
“她先逼陈家割自己的肉。”
“矿脉、账册、旧规,一个都没给陈家留下。”
“她让陈家烧死契,查私账,补工钱,把赔偿送到矿工手里。”
云鹤声音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