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的伤员要安置,工匠要分组,带来的阵材也要重新入库。”
“符丹厂在扩,锻造坊在添炉,新招的学徒连第二套阵纹都没画熟。”
她拿起几枚木牌,依次摆在黑石城四周。
“眼下这座城,是归墟造丹、造符、修火铳的地方。”
“它还得接住陈家的人,把第二批工坊骨干教出来,再把仓库、炉子、阵盘拆成随时能运走的几套。”
“黑石城得熬过这段时间。”
温长离看着那些木牌,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姜昭昭继续道:
“暗道能骗过金仙,却未必能骗过仙君。”
“若四家仙君直接堵住黑石城,先用法域封住地脉,再让金仙带人一寸一寸搜矿道,我们往哪儿撤?”
“到那时,所有人都被困在地下。”
“符丹厂、锻造坊、阵材库、伤兵营,全挤在一个地方。”
“那不叫撤退。”
“那叫等着别人一锅端。”
屋里安静下来。
外头隐约传来矿车滚动的声音。
沉重的木轮碾过石道,一车车阵材被送往地下更深处。
学徒们抱着符纸匆匆跑过,丹师的药箱里叮当作响,锻造坊里偶尔传出沉闷的铁锤声。
现在的黑石城,早已不是当初那座被沐家丢弃的废矿城。
姜昭昭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向外面。
几名矿工正将灵木、铁钉和阵石送往地下入口。